2026-10-20
中产梦碎,国际学校关停潮下教育投资回报堪忧
在中产家庭的教育梦逐渐破灭的背景下,投入200万元让孩子就读国际学校及留学,却在归国后面临月薪仅8000元的窘境。自2026年起,国际学校正经历严峻的退潮,2024至2025年间,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深圳等地已关停或易主44所国际学校,全国范围内至少有17所民办国际学校停止运营或改为公立。这一现实,引发了众多网络讨论,家长们纷纷发声,探讨其背后的原因。
根据媒体分析,2025至2026年,中国民办国际教育行业面临剧烈的出清过程,许多学校接连停办,尤其是“一土致知”这样知名学校的关闭,揭示了行业看似光鲜背后的裂痕。这并非单一学校的问题,而是曾被视为中产阶层教育捷径的国际教育路线,遭遇时代、政策和市场多重挑战的直接结果。投入巨额教育资金的家庭,如今不得不直面投资失利的现实。
十几年前,国际学校被视为中产家庭的热门选择。许多家长不愿意让孩子经历国内激烈的高考竞争,于是寄希望于国际学校和海外留学路径,以获取海外文凭,换取更好的就业机会,实现阶层的跃升。资本也看到了这一商机,大量民办国际学校迅速兴起,借助海外品牌、外籍教师和优美的校舍营造出精英教育的叙事。北京的“一土致知”、南京的“威雅”等学校曾凭借良好的品牌形象吸引众多中产家庭,家长们愿意花费二三十万的年度学费,甚至缴纳额外的建校债券,来确保孩子的未来。
然而,政策与经济环境的变化成为转折点。2021年实施的“双减”政策,和关于民办教育的法律法规的收紧,限制了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教育资本化途径,同时对外籍人员子女学校的办学身份进行了规范。这一系列政策直接关闭了民办国际教育的发展闸门,导致基于融资和预收费的办学模式风险陡增。
很多民办国际学校过度依赖新生招生维持资金链,一旦招生不达预期,资金危机便会随之而来。以北京的一土致知学校为例,其深陷经营危机,校长被警方调查,教职员工三个月未能领到工资,社保断缴,数百名学生突然面临停学的尴尬。而深圳的一些国际学校在倒闭后,家长们此前缴纳的上万元至数十万港币的建校债券退还无望,面临学费和债券的双重损失,孩子转学亦困难重重。
许多人将学校关停归因于出生人口的下降,但实际上,当前关停的学校普遍是针对2010年代所出生的适龄学生,这部分人口并不算少。真正的问题在于能够持续支付高额学费的中产家庭数量的减少。近年来,许多中产家庭的现金流受到了房贷、养老和医疗等支出的压迫,影响了教育的预算。
另一方面,学费的持续上涨使得高端名校的年度花费突破了40万元,而部分普通国际学校的师资和课程质量却在急剧下降,导致家长们对高价教育服务的期待逐渐减弱。相比之下,公立学校的国际部以较低的学费吸引了大量生源,形成了对民办国际学校的压力。
行业内部分化加剧,呈现出明显的两极化趋势。优质的国际学校凭借稳定的升学率和高水平师资持续吸引生源,而很多依靠营销的中游民办国际学校,在公立国际部的低价挤压下,无力承受高维护成本,一旦生源不足,就面临生存危机。例如南京的威雅学校投入巨资打造,首届毕业生仅10人,报名人数骤减,最终关闭;杭州的一些国际学校计划招生百人,实际注册的仅2人,招生情况惨淡。
更大的挑战来自于就业市场,曾经被认为“海归高薪”的神话正在褪去。大量海归硕士回国求职时,海归文凭未能自带溢价,许多投资了两百万教育资金的留学生,回国后的薪酬只有8000元。研究显示,海归在同等条件下获得面试机会的概率,甚至低于本土毕业生。在教育投入未能换回期望薪资的情况下,原有的“国际教育投资”逻辑也随之崩溃。对已经在国际课程中就读的学生来说,课程与国内公立教育体系脱节,一旦学校停办,想要回归原有教育体系则难上加难,成为许多人所述的“烂尾娃”的困境。
对此,网友的评论不一。一些人认为,经济条件良好的家庭投资教育不仅仅是为了追求直接的经济回报,还能锻炼孩子的独立性,拓宽视野和思维。另一些人则认为,8500元的月薪实际上已经不错,举例说一名在美国留学的亲属,花费数年教育投资,现在却在家待业。
这场行业的洗牌实际上反映了一场教育的去魅。国际教育依然具备其独特的价值,面向高净值家庭的顶尖学校依然存在稳定需求,但它已不再是中产家庭逃避内卷、实现阶层跃升的普遍选择。潮水退去,市场开始揭示那些虚假的国际化包装。对于普通家庭而言,教育不再是一场赌博,盲目追逐教育神话的时代已经结束。家长们需要理性评估自己的财务能力,清楚认识文凭的实际价值,避免轻信单一路径的教育伎俩。